Saturday, April 05, 2008

 

包公遺骨記

今天是Sam的生日,happy birthday!

包公遺骨記
作者:陳桂棣、春桃(按:他們是中國農民調查的作者)
出版社:究竟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7年02月27日
ISBN:9861370749
香港公共圖書館索書號:895.7544

內容大要:
文革期間,合肥一家鋼鐵廠要興建一座石灰窯,結果舉世聞名的包公墓就得搬走。可是,有人卻不惜追根究底。仔細研究該墓所葬的各成員的生平行誼,還挖出了包公墓的墓誌銘。可惜因各種原因,多年來被國人視為清官典範的包公卻身首異處,誠為千古之遺憾。

我看這本書,是因為梅子的介紹。一天在南葵涌公共圖書館偶然發現,及至最近才借閱。我impress本書的主人公程如峰為了保留歷史的真實所作的努力和那份不屈不撓的精神之餘,也慨嘆一些人對歷史有欠尊重甚至隨意扭曲。除了書中提到的在文革期間包公跟海瑞被抨擊為「大毒草」,發掘包公墓就等於搞「宗族主義」,還有梅子提到的「歷史由勝利者所寫,勝利了就可以恣意顛倒是非功過」。

誰不盼望成為「歷史的勝利者」,誰不盼望能夠流芳百世,青史留名?想到星期日(30/3)牧師講道時談到一位牧師30年前到莫斯科旅遊,想參觀列寧墓。可惜門前排著很長的隊,門兒也看不見。他失望之餘,覺得這個列寧真的如此如此如此的偉大。可是30年後重遊莫斯科,可以很自由的跑進列寧墓了,卻冷冷清清。他慨嘆一個曾幾何時萬人崇敬,赫赫有名的偉人,如今他的紀念堂卻問津乏人。當然如今來包公墓憑弔的人雖未至於衢路為塞,但也不至於祭拜乏人。有關包公的衣冠塚和紀念物更分佈全國各地,但誰又會管它是真是假?

相信大家都聽過「華盛頓砍櫻桃樹」、「孫中山小時候在家鄉的廟宇擰斷一隻北帝神像的手臂」的故事,不過我要告訴你,這些故事其實都是虛構的。至於大家在媒體看到很多關於包公的故事都是向壁虛造(我很喜歡的一則叫「真假狀元」),就連書中也得強調王朝(還有書中沒提到的馬漢、張龍、趙虎)和「鍘包勉」中的包勉是虛構人物。不過故事歸故事,我想特別強調一點是很多人都管包公叫「包公丞相」,在香港灣仔洪聖古廟的門前就有一個寫著「包公丞相」的牌子,在書中也提到一處地方也有一塊碑寫有「包公丞相」。實際上,包公沒有當過「丞相」(等於今天的首相或總理[prime minister]),他當過的是開封的「府尹」(大概等於香港的行政長官吧)。

俗語說「藕斷絲連」,可是書中提到開封的護城河的藕是中通外直,割開是沒有絲的。當時的君主仁宗皇帝(一般稱為「宋仁宗」,可是廣東話「宋仁宗」跟「送人終」同音。意不祥,所以個人習慣稱其為「宋代仁宗皇帝」)要給包拯論功行賞,可是他不肯接受,仁宗皇帝執意要給予獎賞包拯才要了一道護城河。這個故事大概是表達包拯剛正不阿,出污泥而不染的性格,包公也成為國人正義的化身。或許因為東西方的文化和宗教信仰不同,中國人會把一些歷史人物,比方關公(關羽)、岳飛甚至毛澤東(呵呵!)都放進廟宇裡供奉,奉之若神明。可是在美國雖然也有畫家繪出了「華盛頓升天圖」,可是大概沒有人把他當作神吧。

大概因為繁簡體字的轉換和台灣編輯不諳內地用語,本書我發現了三條訛誤之處。不過顧念到中國那麼大,有時很多地域(regional)用語不為國人熟悉。別說兩岸三地隔閡多時,有些事搞不好內地人也不一定知道吧。

「由他(張萬舒,安徽詩人)創作的黃山松一詩,氣勢磅礡,寓意深刻……其中精彩的詩句,後來竟被移植到了京劇革命樣板戲《沙家濱》。」(215頁)

按《沙家濱》應作《沙家浜》,注意這個浜字國粵語都該念成邦。很多人把它誤成濱因為日語漢字濱寫成浜,如橫浜(橫濱)。浜是小河溝的意思,是上海方言。

「『四人幫』被粉碎後,萬里來安徽主持工作,他不僅在農業上抓了鳳陽縣小崗村『大包幹』的典型……」(214頁)

按「大包幹」當作「大包乾」,錯誤的原因是因為「乾」和「幹」簡體字都作「干」。「乾」是安徽方言,是全或統統的意思,「大包乾」含有「某一範圍的工作負責到底,損益均由自己承擔的辦法」的意義。我認識這個詞兒是預科時上經濟課老師提到內地改革開放後實施「包產到戶」和「分田包幹」,可是看了張五常的《賣桔者言》卻寫成「大包乾」。很多年後看了內地出版的刊物才知繁體字該寫成「乾」,我不能怪老師教錯!

「重建包拯墓的稿件,已先後由香港、澳門的……《申報》……刊用……」(260頁)

按《申報》當作《新報》,《申報》是1872-1949年間上海有名的報章。香港和澳門的都沒有《申報》,只有《新報》。大概因為粵語申和新同音兼不熟悉香港情況,所以有這個錯誤。

前文提到「人生的追求」,我深盼包公一生所揭櫫的「公義精神」能成為大家畢生的追求。當然還有錢穆所言的「溫情與敬意」和程如峰那份求真求實的態度。與大家,特別與Sam共勉。

延伸閱讀:
宋史:包拯傳
宋樞密副使贈禮部尚書孝肅包公墓銘(簡體版)
WW的集散中心:宋有勁正之臣,曰包公
莫乃光(Charles Mok):包青天由古至今的專業精神
笑話家族:妙趣橫生的評語:提到一則包拯的引文
攜手遊人間:台劇《包青天》的插曲,超愛!:不讓歲月倦了等待的心,我的世界隨你到天涯遙遠。窗前燈火此刻悄悄熄滅,我心輕輕擦亮你如水的容顏......
《大傳奇講義》企劃試作之八:從櫻桃樹說到華盛頓的牙齒
全台灣所剩無幾的旗津蔣公感恩堂
韓世祺精英博客:三元寺見聞:三元寺是一所民眾供奉毛澤東和另外兩位「開國元老」的廟宇,現已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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